《新冠肺炎疫苗专题系列》下篇:疫苗和疫情——百年疫战

在近百年的人类瘟疫史上,疫苗一再成为人类结束瘟疫的武器。肆虐超过一年的新冠肺炎病毒,变异速度和致命威胁攀上新高度,全球也集体采取前所未有的大封锁、大隔离抗疫措施,但最后的控制有效手段依然是疫苗。

百年不遇的新冠大瘟疫,也掀起了一场疫苗科研战,从来没有一场疫情让全球各国如此分秒必争,投入庞大资源,突破疫苗科研的时间限制,同时进行三期临床试验,急速生产疫苗并且大规模接种。



■马大医药中心风湿并专科顾问沙古南教授。

【疫苗是人类结束瘟疫的武器】
马大医药中心风湿并专科顾问沙古南教授(Prof Dr Sargunan Sockalingam )说,人体免疫系统的功能是产生免疫力,防护各种细菌和病毒入侵而引发的传染病。

他简单解说,免疫细胞和组织构成了免疫系统,产生一种集体协调的反应,也就是所谓的免疫反应。

当人体受到细菌和病毒感染,造成炎症免疫反应,免疫细胞就会察觉敌人来袭,继而发动攻击,狙击病毒。

但是,人体的免疫系统会随着年龄增长和各种因素而趋弱,而病毒也越来越狡诈,变异快速,躲过免疫细胞的侦察,疫苗的操作,就是把弱化或灭活病毒注入身体,让身体的免疫细胞认识并且记住这个“敌人”,从而产生攻击反应,未来一旦出现这种病毒入侵,身体就会产生免疫反应。

沙古南说,疫苗在遏止大规模流行病有着关键作用是既存的事实,人类多次遭遇大规模流行病影响,各种疫苗的研发都成功终止了疫情持续肆虐,灭绝人类。

他举例,过去的100年,白喉、麻疹、腮腺炎、百日咳、破伤风、B型肝炎等等曾经肆虐的致命流行病,疫苗都发挥了高度绩效,不再成为致命威胁。

 疾病

 病例最高点(年)

 2009年病例

 预防率/改变率

 白喉(Diphtheria)

 20万6939宗(1921年)

 0宗

 99.99%

 麻疹(Measles) 

 89万4134宗(1941年)

 61宗

 99.99%

 腮腺炎(Mumps)

 15万2209宗(1968年)

 982宗

 99.35%

 百日咳(Pertussis) 

 26万5269宗(1934年)

 1万3506宗

 94.72%

 骨髓灰质炎(Polio)

 2万1269宗(1952年)

 0宗

 100%

 风疹(Rubella)

 5万7686宗(1969年)

 4宗

 99.99%

 破伤风(Tetanus)

 1560宗(1923年)

  14宗

 99.10%

 B型肝炎(Hepatitis B)

 2万6611宗(1985年)

 3020宗



他说,病毒一次次变异,杀伤力越来越强大,而人类医学用于抗衡大流行病的疫苗研究技术也不断进步,而新冠肺炎这一场最新的艰辛战役,疫苗研发在时间和技术上都有新突破、新成果。

他指出,迄今为止,世界各国包括我国所使用的疫苗种类,主要有灭活疫苗(Inactivated vaccine)、减毒活疫苗(Live Attenuated Vaccine)、亚单位疫苗(Subunit Vaccine)、类毒素疫苗(Toxoid Vaccine)及核酸疫苗(Nucleic Acid Vaccine)。

 疫苗技术

属性

疫苗种类

 灭活疫苗

全病原体疫苗

灭活脊髓灰质炎疫苗(Inactivated Polio Vaccine)

流感疫苗(Flu Vaccine)

A型肝炎疫苗(Hepatitis A)

狂犬病疫苗(Rabies Vaccine)

日本脑炎疫苗(Japanese Encephalitis Vaccine)

 减毒活疫苗

激活体液和细胞介导的免疫,使用已不再致命的活病毒

轮状病毒疫苗(Rotavirus Vaccine)

麻腮风三联疫苗(MMR)

卡介苗(BCG,用于预防肺结核TB)

黄热病疫苗(Yellow Fever Vaccine)

伤寒(Typhoid,口服疫苗)

 亚单位疫苗

从微生物或毒素中纯化的抗原,也就是将致病原主要的抗原,重新提取、提纯重组DNA等过程,筛选出具有免疫活性的片段制成疫苗,预防效用不长久,须分阶段或定期加注剂量

B型肝炎疫苗(Hepatitis B)

宫颈癌疫苗(HPV Vaccine)

脑膜炎球菌疫苗(Meningococcal Vaccine)

 类毒素疫苗

用不再具有毒素、保留免疫原性的毒素所制成的疫苗,引发身体对有关洪都产生免疫反应,让免疫系统记住类毒素的分子特性

白喉疫苗

破伤风疫苗

百日咳疫苗

 核酸疫苗

抽取病毒内部分核糖核酸(DNA或RNA)编码蛋白制成疫苗,具有较大的免疫灵活性和安全性。

RNA疫苗

DNA疫苗

病毒载体疫苗(Viral Vectored Vaccine)-复制或非复制




■马大医药中心传染疾病专科医生拿督阿蒂峇卡马鲁扎曼教授。

【新冠疫情掀起疫苗科研竞技战】
新冠肺炎疫情促使全球国家集体投入财力、人力和资源研发安全有效的疫苗,不止是科研技术竞争,也在时间上竞争,谁先推出疫苗,谁就先抢占这个大市场。

尽管目前有各种各样的疫苗研发和临床数据论证,而经过审批并且获准使用的疫苗超过10种,以期尽早遏制造成大量死亡、重挫全球经济的新冠疫情。

但是,普罗大众对于哪一种疫苗才是可信、安全、有效始终有许多疑虑,对接种疫苗保持观望心态。

无论如何,人们需要了解并且记住的重点在于,接种疫苗的意义和重要,首先是保护自己,降低病毒感染风险,人们必须了解哪些疫苗是经由各个国家卫生部审核批准使用的正规疫苗、主动了解自己究竟需要接种什么疫苗,更重要的是,对于60岁以上以及患有各种马星疾病的老年病患群是否有任何不良影响。

其次是为了达到群体免疫效应,越多人接种疫苗,就能越快达到目标,疫情也就越快受到控制。

马大医药中心传染疾病专科医生拿督阿蒂峇卡马鲁扎曼教授(Prof Dato’Dr Adeeba Kamarulzaman)简单说明,任何药物和疫苗等医学研究在获准面世使用之前,都须经过严格的三期临床实验阶段,我国政府所采购的5种疫苗也已确认其安全有效性。

许多人对于短时间内就推出多种新冠疫苗缺乏安全感,然而,医疗科技精进,疫苗研发技术也持续发展和创新突破,

事实上,新冠病毒家族成员不止一次肆虐人类,医药科学家们研究新冠病毒家族多年,并不算全然陌生,只是需要针对个别出现的新成员有更深入的了解。

此外,信使核糖核酸(mRNA)也并非始于今日的医学科研,同样有一定的技术和数据基础。

再者,此次疫情也促成全球国家集体投入资源,加速推进疫苗的研发工作,也为了把握时间和杀伤力强大的病毒赛跑,越早得出成果,就有望越早遏制疫情,精进科技和大数据时代也提升了医学科研的优势。


进入21世纪新时代,传染病疫苗发展主要有三种被认为安全无副作用的类型和技术——蛋白质(Protein-based)、重组病毒载体(Viral Vector)和信使核糖核酸(mRNA)疫苗。

mRNA疫苗技术是近年逐渐发展起来的疫苗新技术之一,其在稳定性、高效投递等方面的技术日趋成熟。mRNA疫苗在细胞内表达抗原,通过刺激免疫系统产生B、T细胞免疫应答等多种效应机制,可达到预防传染病的作用。

目前我国采购的5大新冠疫苗当中,辉瑞是首个采用信使核糖核酸技术研发新冠疫苗的医药科研企业,也是临床试验数据最高的一款疫苗。

为了触发身体免疫反应,多数疫苗采用减弱或灭活技术,而mRNA则反其道而行,将合成的mRNA包装在脂质纳米颗粒中,将指令传递给细胞,促使细胞机制能够制造一种无害的“刺突蛋白”或蛋白质片段。

接下来,细胞将蛋白质片段显示在表面,让免疫系统认识到这个蛋白质并不属于人体所有,从而开始建立免疫反应和制造抗体,当真正的病毒进入人体时,免疫细胞就会辨识到外来病毒,继而产生抗体,保护人体免受感染。

简言之,信使核糖核酸就是通过基因编码技术,为免疫系统提供识别病毒的基因指示,让免疫细胞能够辨识病毒,阻断病毒攻击人体细胞,造成致命伤害。通过这个过程,身体学会如何防止未来的真实病毒感染从而,达到预防传染病的绩效。


【结语】
从政府到医护人员,从线下到线上的专家们,可谓不厌其烦、苦口婆心,提醒人民接种疫苗的重要性和迫切性,政府甚至不惜祭出法律手段,反疫苗的等同于有罪,将被罚款或监禁或两者兼施,这情况确实前所未见。

全球新冠疫情蔓延超过一年,全球各国至今仍未开放国境,好不容易等到疫苗以最快速度研发及获准使用,为的就是能够尽速达到70%的接种率,发挥群体免疫效应,尽早遏止这场百年不遇的疫殇。

接种新冠疫苗是当前刻不容缓的抗疫要事,任何的迟疑观望、任何似是而非的反疫苗藉口,非但无助解决疫情,反倒是扯后腿,更是一种反智行为。

每一天的死亡病例,那不是冷冰冰的一道数字,而是被新冠病毒夺走的生命,如何减少及挽救更多生命的逝去,是不容置疑的当务之急。

任何药物的研发,都须经过极度严谨的科学验证和临床实验,还有一关又一关的审核,直到获得最高的研究数据证明安全有效,才能获批使用和推广,即使引进各个国家,也须经过有关国家政府的审批,才能正式使用,疫苗和药物一样,都须经过这一个耗时又严谨的过程。

接种疫苗成为缓解疫情的关键,但对专家而言,要达到完全遏制疫情的目标仍言之过早,单单我国的疫苗接种计划,就需时一年才能完成三个阶段。

专家们也一再强调,疫苗并非万灵仙丹,而是一道降低感染风险的防护罩,所有人仍须做好防疫措施——律己律人,戴口罩,勤洗手,减少社交活动,将传播风险降至最低,绝不可掉以轻心,以免让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疫情再次反弹,更让前线人员和许多人的付出和牺牲前功尽弃。

不论是个人、家庭、社会及至整个国家经济,我们都已心力交瘁,濒临断崖,经受不起再一次的打击。